最近我的状态有点奇怪。
副屏开着 Claude Code,看着它一行一行地写代码。主屏开着游戏,打了一局,回头看看,类型声明写好了,接口层搭完了,连组件结构都帮我拆好了。我切回去打开应用跑一遍,看看改动是不是符合预期,有没有问题,再继续。
以前写这些要花我半天。现在我连思路都不用完整地捋一遍,一句话描述清楚,让 AI 去干。
我不太确定这算不算”在工作”。但产品确实在推进。
我现在在做什么
我在给一个做自媒体的朋友做工具。
他有内容生产上的需求,一些重复性的事情没有顺手的工具,只能手动。他找到我,问能不能帮他做一个桌面应用。
这种需求放在以前,我会犹豫。不只是前端页面,还涉及本地文件处理、系统调用……我会写前端,但超出这个范围的部分,心里没底。做出来怕不稳,维护起来怕吃力,所以大概率就是”帮他推荐几个现成软件”然后结束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超出我熟悉范围的部分,让 AI 写,我负责把每一块串起来,负责判断做出来好不好用,负责打开应用体验每一次改动是否符合预期。我的角色从”开发者”变成了”指挥者”和”验收人”。
心智完全不一样了。
以前写代码,脑子里要同时装着类型系统、工程结构、边界情况,一边写一边在心里做推演。现在我更像是在管一个项目,我知道要做什么,我来决策,AI 负责实现。
这种感觉……说实话,因为是在探索自己的产品方向,让我更向往自由了。
为什么我要这么做
不全是因为有朋友找我。更深的原因是,我知道光做前端这条路快走到头了。
不是说前端这门技术消亡了,是说“只会前端”的竞争力在快速蒸发。
写组件、调样式、对接口——这些是 AI 现在做得最顺手的事。以前需要一个初级前端做的活,现在一个会用 AI 的人半天就能搞定。大厂在缩 HC,外包市场在压价,内容层面的前端工作正在被自动化蚕食。
我不想等到哪天突然发现自己的岗位消失了才开始慌。
同时我也意识到一件事:AI 正好在帮我补齐全栈的短板。我不需要去系统学服务端、学运维,我只需要能读懂、能调试、能指挥 AI 把这些搭起来。技术门槛在降低,但判断力和产品感的门槛在提高——而后者恰好是我这几年做前端积累下来的东西。
所以这件事的逻辑其实很简单:朋友的需求是个切口,AI 是工具,我想用这个机会真正做出一个完整的产品,赚到第一笔不靠打工的钱。
周围人在想什么
我跟不少同行聊过,发现大家的状态大概分两种。
一种是焦虑但没有方向。聊起 AI,语气里有股懊悔劲儿——没赶上做 API 中转站,没赶上卖账号,没赶上早期的那波红利。”风口过了”,”现在入场太晚了”,说的都是这类话。但具体要怎么办,说不清楚,还是每天照常上班,焦虑留在下班之后。
另一种是已经在动了,往 AI 研发方向转,学提示词工程,学微调,研究 Agent。这批人是认真的,也是走得最远的。
但我觉得还有第三种可能,就是我现在在走的这条:不转行,但升级自己的工作方式,用 AI 把自己的能力边界往外推,做出原来一个人做不出来的东西。
不是去研究 AI,而是用 AI 干活。
前端转型不一定要转到算法、转到模型研究,也可以是:用 AI 武装自己,做一个能独立交付完整产品的人。
我想要的不只是一个副业
说到底,我想摆脱打工的身份。
不是说工作不好,而是打工的本质是把时间卖给别人,你的收入上限是你的工时,你做出来的东西是别人的。这件事在大环境好的时候还能接受,但现在市场在收缩,稳定本身也变成了一种幻觉。
独立开发给了我另一种可能:做自己的产品,收入来自用户而不是老板,好不好用市场说了算,做得好了可以持续赚钱。
这个可能性以前对一个前端来说很远,因为全栈能力是道坎。现在这道坎低多了。AI 不是让我变成全栈工程师,但它让我能够以一个人的成本,交付一个需要团队才能做出来的产品。
我现在做的这个工具是起点。以后我想做的事,是给自己干活。
最后想说的
如果你也是前端,也在想这个问题,我不打算给你一个标准答案,因为我自己也还在路上。
但我有一个判断:焦虑的对象搞错了。
你不需要担心自己赶没赶上某个风口,那些转瞬即逝的机会本来就不是靠判断,是靠运气。你真正需要建立的,是用 AI 工具持续生产、持续验证产品的能力。这个能力不会过时,因为工具会换,但”能把想法变成产品”的人永远稀缺。
前端离用户最近,对”好用”和”难用”有天然的感知,这是很多技术背景的人学不来的东西。
把这个优势,加上 AI 给你的全栈生产能力,你能做的事情,比你现在想象的多很多。